事实上,容陵还真不是自愿去九重天的。

他是被天帝直接用仙术召回,抗都抗拒不了的那种。

此时紫薇宫,天帝容渊正大发雷霆,若不是顾念容陵受伤,恐是要动武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容渊在大殿踱来踱去,每绕一圈,便狠狠瞪一记容陵,“你看看你这幅样子,像话么?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,敢情都喂了狗,如此冲动莽撞,和当年目中无人的你有什么区别长进?你胆大妄为便罢了,还敢拉着昼儿给你垫背,若他出事,我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足惜。”

容陵垂眉不语,若不细看,说不定以为他在闭目养神。

“我有些事情不告诉你,一是不到时候,二是没有必要。你为何如此执迷于这件事?甚至都已经变得不像你自己。”容渊怒不可遏,“你今日若能说出个青红皂白,我通通告诉你又有何妨?”

容陵睫毛蓦地一颤。

是啊,他如今的鲁莽轻率和冒失,确实与做九重天太子时的作风完全不同。

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,他竟在毫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擅闯了魔界。

可他又能如何?

他什么线索都不知情,推测靠蒙、行事靠赌,他就像一只飞蛾嗡嗡乱撞,哪怕遍体鳞伤,也想在重重迷雾里撞出几分清明。

因为容陵没法再等,无论他如何粉饰太平,都不能掩盖内心深处的恐惧。

容陵相信自己的第六感,这或许是置于险境而不知时,身体出于本能的一点警醒。

丹卿的异样,一桩桩、一件件,若揭晓,就算他与狐帝联手,想必都难以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