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魔帝,屠浮向来居高临下,旁人对他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儿,他何曾如孙子般被这么数落过?
无数强者大能中,屠浮也只曾在容渊手里吃过亏。
然今夕不同往日,以他修为,若想为烬儿复仇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所以他唯有借助源族残魂的力量。
源族人的仇恨已积攒数百万年,一旦点燃那簇火苗,便可燎原六界。
无论这抹残魂想做什么,是想屠尽仙魔,还是抹杀这片天地,屠浮通通不在乎。他只要容陵死,要容渊死,要他们容家人魂飞魄散、不得善终,他要他们为伤害烬儿付出惨痛代价……
月明风清,夜色仿佛都晕染了醇厚酒香。
海棠树下,容陵看着匍匐于桌案的丹卿,失笑摇了摇头。
先前还嚷嚷着让他起舞唱曲儿的人,这会倒是睡得乖巧香甜。
静静看他片刻,容陵伸出手,用指腹触了触他丹卿酡红的脸颊。
“唔。”许是有些痒,丹卿咕哝一声,他无意识拍开容陵的手,还特地换了个姿势,又美美睡着了。
容陵哭笑不得,本来他还打算豁出颜面,当真为他舞一曲剑意。
只可惜某只狐狸不胜酒力,这可就怨不得他了。
仿佛惋惜般嗟叹一声,容陵起身,正欲把丹卿送回厢房,一阵古怪的簌簌声,突然朝他耳畔袭来。
容陵陡然回头,眸色犀利。
海棠花树摇曳起伏,摩擦出细碎响动声。
短短一瞬,便重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