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山之巅,云雾缭绕。

一袭白衣的容陵立于悬崖边,眉峰紧蹙。

近来魔域肆虐人间,容陵一直率军驻守于此。

古树下, 容陵手持玉简,又细细浏览一遍其中文字,这才毫不犹豫地将之销毁。

寒风凛冽,正是人间冬月。容陵望着雾茫茫的远方,黑眸也泛起几点诧异的涟漪。

经查证,原来丹卿的真实身份是青丘少君, 而狐帝宴祈, 便是他生身父君。

这层关系并非见不得人, 为何九重天都鲜少知晓狐族少君的存在?

弑神之地发生的一切, 以及丹卿的种种异样, 就像一柄随时都会坠落的利剑, 始终悬在容陵心尖。

如果不将一切彻查清楚,容陵一直不能心安。

思忖片刻,容陵找到同守此处的诸葛云, 嘱托道:“诸葛神将,我临时有事离开片刻,这里暂且交给将军看顾,劳烦您了。”

青丘位于泗水上源,前往途中,容陵不免有些神思飘忽。

身为天庭储君,他对青丘自然有一定了解,当年宴祈接任狐帝之位后,便从一个游手好闲、红粉遍地的纨绔公子,迅速转变为励精图治的青丘明君,自古以来,浪子回头的故事都是一桩美谈,宴祈当然不例外。

那些年,天帝天后也没少拿宴祈的例子,以激励当时顽劣的容陵。

少年容陵自是不屑。

他耸了耸肩,不以为然的回:“待儿子到了狐帝那般稳重老成的年纪,说不定就会修身养性。父君母后且耐心等着吧!”言罢,潇洒地一挥长枪,就遁了个无影无踪。

彼时,年少轻狂的容陵不知,改变他一生的变故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