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怕什么,便真的来什么。

从二哥容陵渡劫回九重天的那一刻,容婵就察觉出,他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。

曾经,他并不抗拒长兄容廷遗留的所有重担与责任。

太子妃的人选,千年前也已启动甄选。

容陵岂会不知?他分明没有任何意见。

但如今呢?

还有顾明昼……

容婵闭了闭眼,多少有些羞愤难忍。

起先容婵还很奇怪,若顾明昼有喜欢的姑娘,她不可能毫不知情。

原来……是他啊。

有长兄与靳南无的故事在前,容婵并不认为爱情与爱情之间,存在什么高低贵贱之分。

她尊重世间的所有真心。

可那个丹卿仙人,他凭什么呢?

他搅合她与顾明昼的婚契便也罢了。

一个合适的成亲对象,没了就没了,容婵不稀罕,但他凭什么在得逞之后,又来招惹祸害她的二哥?

她只有这么个哥哥了。

长兄过去经受的苦难与折磨,容婵再也不想再在二哥身上看到。

一阵轻风掠过。

容婵身形一闪,已出现在藏锋阁中。

循着气息,容婵马不停蹄地找到丹卿所在雅间。

他居然就住在她二哥的寝屋。

像容陵那般具有强烈自我意识、不喜旁人越雷池半步的人,居然把他安置在他专属的空间?

容婵忽然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