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陵一抬头,就对上丹卿质疑的小眼神,他含笑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,咬牙道:“丹卿仙人有所不知,本君打小天赋异禀,时常在六界行侠仗义,宝物与财富,都是本君数千年靠本事积攒的。”

此处若把“积攒”换成“打劫”,想必就更恰当了。

丹卿却不晓得其中真相。

他脸颊微红,很有些惭愧地低下头。

如此光风霁月的容陵殿下,他居然敢把他和贪官相提并论,当真是千万个不应该。

“殿下别生气,”丹卿窘迫不已,他讪讪解释道,“小仙只是……嗯,很难想象殿下居然这么厉害,而且还那么小的时候,就这么厉害了。”

容陵扯扯唇,大度挥袖道:“没关系,本君的厉害之处,你以后多的是机会深入了解。”

不知是否听错,丹卿总觉得,“深入了解”这四个字,似乎被容陵加重了咬字力度,像是从胸膛震荡发出来的,带着颤栗的笑意。

丹卿古怪地挠了挠痒痒的耳廓。

怎么说呢?这个容陵,真的很不容陵。

心头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,丹卿好想找容陵问个清楚明白。

问他为何突然有了这番变化。

鹰祖秘境前,他分明不是这样的。

先前的容陵清冷出尘,哪怕眸带笑意,亦是疏淡矜贵,让人望而生畏。

此刻的容陵,好似卸下全部伪装,不再有遥不可及的距离感,仿佛只要丹卿伸手扯一扯,就能把他从高处不胜寒的神坛,拽下烟火红尘。

清心寡欲的神祇,与风花雪月的俗人。

只有微妙的一线之差。

丹卿飞快抬眸,偷偷看了眼容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