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冽这一生, 虽短暂却炽如烟火。

容陵的人生,却好像怎么也望不见尽头。

“容廷神君,是怎样的性格呢?”丹卿终是没忍住, 小声问道。

“端方稳重,从不犯错。”

“那他怎么会喜欢上……”丹卿小心翼翼看向容陵,欲言又止。

容陵回望他一眼,淡笑道:“谁知道呢,我也曾质问他,也曾深深厌恶过靳南无。”

丹卿艰难启唇:“现在不厌恶了么?”

容陵负手立在梧桐树下,不知想到什么,淡淡道:“我兄长曾为靳南无九死一生,靳南无也曾为我兄长险些丧命。分手是靳南无主动开口,后来,我哥去归墟前,跪在我面前求我,他说,若他平安归来,求我替他承担守护九重天的责任。”

丹卿猛然抬头,震惊失色。

容陵倒是神色如常,他勾了勾唇,笑得有些荒凉:“可惜,他没回来。”

丹卿平复许久,才压下心中激荡:“靳少主,知道这件事吗?”

“我没告诉任何人。”容陵似是察觉用词失误,补充道,“在今天之前。”

丹卿的心像是被揪起,抽抽的疼。为容廷的孤注一掷,也为容陵的毫无退路。

一片梧桐叶翩然坠落,丹卿抬眸,目光凝在容陵脸上。自回归九重天,这是他初次正大光明地认真看容陵。

虽然丹卿无数次提醒自己,容陵不是段冽,但他看他时,总下意识寻找着故人痕迹。

可此时此刻,丹卿突然无比清晰的认知到,容陵只是容陵,与他是否是段冽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