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水中月,亦是镜中花。

不知不觉,丹卿竟看得有些出神,他试图在容陵身上找到段冽的影子,但没有,一点都没有。

这样也好,容陵与段冽,本就是两个人。

只需一眼,他便能清晰分辨出他们的区别。

又到太阳与细雨交替的时辰,始终静止的容陵蓦地动了。

他周身散发出仙力,那灵气是莹润的月华色,很快,一缕缕月色与阳光交汇结合,在苍玉境域织出无数漂亮丝线。

丹卿看得瞠目结舌。

他知道容陵厉害,却不知他竟如此了得。

如今整片苍玉境域,都弥漫席卷着他的神魂。

最奇特的是,丹卿忽然看到无数股粗细不一的仙力,从九重天落脚的空桑山溢出,然后涌向遍地生长的紫葵草。

丹卿大骇。

他们的仙力,怎么都被紫葵草吸走了?

此前他与白檀仔细研究过,紫葵草明明没有任何异常。

这时,漫天月华陡然化作利刃,朝紫葵草猛烈攻去,蕴含毁天灭地的威势力量。

紫葵草张牙舞爪,发出婴儿般尖锐凄厉的哭笑,其声诡谲,震得丹卿神魂都在晃荡。就在丹卿快要坚持不住时,他鼻尖蓦地拂来淡淡的雪夜寒昙香,霎时之间,痛楚全然褪去,丹卿神魂恢复清明,整个人舒服地如同泡在月下温泉里。

是容陵神君?

丹卿朝苍玉塔望去,那抹身影白得不染纤尘,傲然独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