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写了封家书,托近期到长安的商队, 帮忙送至楚府。
前些日子, 新皇登基, 民间十分热闹。
段璧到底还是得偿所愿了。
楚铮离开时, 曾对丹卿说,现在所有的选择权,都在你自己手上,万事朝前看, 一切都会好的。
丹卿不知段冽与段璧,是否达成过什么约定。总之,段璧再没找过他麻烦。
无论如何,丹卿都希望白帝姬雪年,能顺利渡过这场凡间的劫难。
春季,是各种病情的高发期。
丹卿无论走到哪里, 都很忙碌。
就在丹卿忙得焦头烂额之际, 啁啁也病了, 是肺部内脏出了问题。
丹卿大受打击, 他开始整日整夜地闭门不出, 疯狂寻找治疗啁啁的方法。
可啁啁还是一天比一天衰弱, 它极少进食,饮水也少。
大多数时间,它都静静蜷缩在丹卿怀里, 难受时,它会不停抽搐喘气,像是无法顺畅呼吸。
丹卿经常彻夜失眠。
他抱着啁啁,呆呆望向窗外,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丹卿知道,啁啁的生命已然走至尽头。
他终于没办法自欺欺人,就算排斥抗拒,丹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。
那个寒冷的冬天,丹卿曾这样送走段冽,如今,他又要再次送走啁啁么?
丹卿没有哭,他轻柔地抚摸着啁啁,笑着说:“你总是乖巧,因为段冽不在,所以你便要去寻他吗?你怕他孤单,所以着急去陪他吗?”
丹卿想说,那我呢?
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多陪陪他?
其实,他真的真的,很需要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