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老伯何尝不懂这位公子的心理,大家都一样,大家都不愿意相信。可真相就是真相。

杂货老伯沮丧地摇摇头:“是真的。哎,肃王现在可能还在柳巷,公子你要是真不信,你可以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便见这位瘦削的小公子像疯了般,拔步就往街头疾奔。

他速度极快。

眨眼就消失在街角。

春末,正午艳阳已有初夏的毒辣。

丹卿奔驰在寂静的街,他心脏狂跳,“噗通噗通”,仿佛都快蹦出来。

将至邻近柳巷的铜锣街时,丹卿忽然听到嘈杂无比的声潮。

嗡隆隆的,皆是人声。

丹卿脚步有瞬间停滞。

然后丹卿跑得比刚才更快,帷帽纱帘随风扑到脸颊,他无暇拂开。

耳畔是越来越剧烈的声潮,丹卿脑海里,却重复放映着杂货老伯的话。

他说:肃王疯了。

怎么可能?!

丹卿绝对不信。

昨日黄昏,他才与段冽分别,当时段冽那么温柔地看着他。他说要他信任他,他还说除非他死,否则就算是爬,也会爬着来见他……

丹卿鼻尖止不住地泛酸,假的,全是假的。

可是,这里为什么有那么那么多的人。

他们为什么都要聚集在这里?

丹卿还没走进柳巷,堪堪只到铜锣街中间,便望见那片乌泱泱的人群。

衢城百姓把道路围堵得水泄不通,他们交头接耳,他们神色悲凉,他们指指点点,他们皆望着柳巷那边的方向,不知在愤慨叱骂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