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固执地仰着下巴,定定凝视他:“我们不可以一起走么?”

段冽摇了摇头。

他与丹卿同行,能不能平安离开衢城,尚且是个问题。

再者,他与西雍、与段封珏,有着难以言说的纠葛与宿命。

无论段封珏心底憋着什么主意,段冽都没办法决绝转身。

面对段封珏,段冽似乎已经习惯忍让、包容。

段封珏对他的恶意,并非没有缘由。

或许他的存在,夺走了本该属于段封珏的很多东西。甚至于老凉王的死,被段封珏算在他头上,也不是毫无逻辑。

当年,如果小段冽死在前去西雍的路上,后面的事情,自然而然不会发生。

都怪少年段冽年轻不知藏拙,以为凭自己一手之力,便能扭转乾坤。

结果呢?西雍百姓非但没能安居乐业,反倒让帝王注意到西雍,进而生出杀心,间接害老凉王与将士们战死沙场。

那一条条英魂,都是段冽背在自己身上的债。

所以段冽比任何人都希望,西雍好,段封珏也好。

思绪复杂,段冽在心中默默叹了声气。

俯首望着丹卿,段冽亲昵地捏了捏他鼻尖:“就这么不信我?阿钦,我实话同你说,让你先走,并非事情有多危急。而是我不敢让你冒一丁点儿的凶险,只有你安安全全的,我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。”

丹卿脑子有些乱,他紧紧抓住段冽衣袖的手,并没松开。

事情果然太顺利了。

从攻打契族,到夺回定、衢两城,一切顺利得如有神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