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开始徐徐落雪了,段冽牵起丹卿,并肩离开。
他们走在松软雪地,每行一步,都留下两双脚印。
走到很远,丹卿忽然驻足回首。
雪地里,他与段冽的脚印长长一串,特别清晰,还没有被新雪覆盖。
察觉到丹卿的眷念不舍,段冽道:“若有机会,以后我们再来。”
段冽不是在说假话,却也没有很当真。
他与段璧的君子协议,目前已完成驱逐契族一项。
待收复两座失地,段冽便会依言放弃王爷之位,承受该承担的罪责,贬为一介庶民。
到那时,他会带着丹卿游走在山水间,只要他们在一起,哪儿不是洞天福地?又何须千里迢迢远赴漠北。
丹卿也没有把这句话当真,因为不可能再成真。
但他还是笑着颔首,用认真的语气道:“好。”
丹卿的温柔乖巧,让段冽颇有些受宠若惊。
段冽不擅言辞,也不乐意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。
反正只要“楚之钦”留在他身边,不再朝三暮四、心念摇摆,他会对他好,一辈子的好。
五日后,营地兵马分批陆续撤离完毕,段冽也带着丹卿,正式启程。
林行留了下来,与他们同行。
自那日看雪归来,丹卿便重新戴好人皮面具,继续伪装口不能言的小哑巴。
路途之中,丹卿仍与段冽共骑一匹马。
每天,王爷不是欺负小哑巴,就是在欺负小哑巴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