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就气在,得知段璧将与楚之钦成婚的消息后,接连几宿,段冽竟都没睡着。

他越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,“楚之钦”可恶的模样便越发清晰。

他那双清澈灵动,仿佛会说话的眼睛。

他生来红润,形状还很漂亮的唇。

还有他的笑,他的怒,他的嗔……

白日,段冽拼命操练军队。

晚上他召集将领,彻夜探讨应变之策。

那几天,甭管谁,只要看到段冽乌漆嘛黑的脸,下意识就撒腿落荒而逃。

终于,段冽意识到,他不该如此。

凭什么?!他凭什么该为一个骗子发狂发疯。千错万错,都是那骗子的错。他合该把骗子捉回来,让他为他撒的谎而付出惨痛代价。

是的,折磨自己才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
该受折磨的,是那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。

紧接着,段冽又是两夜没怎么阖眼。

他安排好行军路线,让几位将领分别率军前进。

而他,另有打算。

彼时,这些天真的将领们,还以为段冽憋着什么惊天好谋略,兴奋得个个摩拳擦掌。

他们准备跟着战神干番大事业。名垂千古,指日可待!

段冽走的那天,他们默默恭送着,眼里崇拜有之,敬仰有之,期待更有之。

乡郊野外,昼夜温差极大。

丹卿昏昏沉沉醒来时,只觉脖颈痛得厉害。

他整个人酸软无力,胃里还有些作呕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番颠簸倒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