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坐回桌旁,他烦躁地捋了捋红色袖摆,有些六神无主。

他留在凡间,自然不是为了段璧。

可他现在,却受困于此,难得自由。

怎么办?丹卿顺手拿起桌上的梳子。

他太茫然,便无意识地靠梳发来排解焦虑。

一缕墨锻般柔顺的发,被丹卿毫无章法地扯来扯去,哪怕疼得皱眉,也始终不见停。

“知道成婚日梳发是什么意思吗?”细微且喑哑的嗓音,冷不丁在丹卿身后响起,还似乎含着阴恻恻的笑意,“啧,你就这么想跟他白发齐眉啊!”

丹卿毫无防备,被幽灵般的声音惊得一个激灵,等等,这是……

他正要回头,后脖颈一痛,顿时眼前黑暗、失去意识。

段冽并没有手下留情,他直接劈晕红衣“新娘”,任他蔫蔫倒在椅背。

纤瘦娇弱的小公子好不可怜,他歪斜地靠在一边,脑袋微微垂下,发丝落了满地。仿佛被人随手遗弃的一朵花。

在鲜红喜服的衬托下,他就是一整块无暇的美玉,完美得不够真实。

段冽冷冷看他半晌,忽地弯下腰,面无表情握住他垂落的一缕发。段冽紧紧攥着这缕发,忽地扯唇嘲弄道:“果然是个信口雌黄的骗子呢!”

两个月前。

段冽寻找丹卿无果,便启程回到西雍。

如今的大威朝,周边形势严峻,对朝廷造成极大威胁。从另个方面来说,这也是段冽、是西雍的机会。

于是,便有了段冽与段璧的君子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