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段璧的亲卫,如铜墙铁壁,丹卿连一丝缝隙都撬不开。

长安在即,丹卿总算放弃无谓的挣扎。

他日日沉默,无论段璧如何搭话,皆置之不理。

终于,在回京城的前一天,段璧收到急信。

他状似不经意的,同丹卿提及:“阿钦,段冽已回西雍,他同我谈判,若他能平定蛮夷之乱,并收回皇祖父在位时,被夺走的定、衢两城。待我登基,便下旨减轻西雍沉重不堪的赋税,恢复封地该有的所有待遇。你觉得,这项买卖如何?是否划算?”

丹卿睫毛颤了颤。

但他还是静静坐在角落,不予回应。

段璧面上笑意不减,眼底却覆上一层冰冷严霜。

原来他的阿钦,又把该放在他身上的全部心思,转移到了别人那里。

“暂不论划算与否,且先让段冽去做。沙场凶险,刀剑无眼,不是给两句空口承诺,事情便定能如他所愿,对吗?”

说到最后,段璧好脾气地看向丹卿,似在询问他的意见。

丹卿攥紧袖中手心,把头偏向另边,明显的抗拒姿势。

段璧陡然生出些恼意。

他不懂,事情分明不该如此。

江山皇位,权势尊贵。只要段璧愿意,他即刻便能取来。

他只想在拥有这些至寒至冷之物时,妥善保存他想要的仅有一点温暖与美好,错了吗?

此时此刻,他已拥有保护所爱的权利,任何人都不能再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。

可为何,他想要的,却变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