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回笼,丹卿睫毛微垂,不解地望向段璧侧脸。

段璧如今公务繁忙,有必要对楚之钦牵肠挂肚么?甚至还不远千里,追到此地。

丹卿真心搞不懂,白帝的这个命格载体,到底在想什么。

若说段璧爱楚之钦,想必只有楚之钦会信。

丹卿不是楚之钦,而他,本该是楚之钦的。

“殿下,”丹卿斟酌着言语,轻声道,“我不想回长安了。”

段璧优雅地放置茶杯,他含笑望向丹卿,满面都是无可挑剔的宠溺:“阿钦,你在说什么傻话?我已命钦天监择定吉日,下个月,我们就成婚了啊。”

丹卿:……

丹卿被强行押着,坐在前去京城的马车里。

他摸着手腕冷却的玉石,心都凉了。

段璧就坐在他旁侧,他手持公文,似乎看得认真。

察觉到丹卿目光,他蓦地抬眸,温声体贴道:“可是累了?行到前面城镇,我们便去驿站休息。”

丹卿眼神格外复杂。

他面前的这个段璧,其实与段冽迥然不同。段冽看似无情阴狠,实则是心软善良之人。

而段璧呢?

他表面待谁都如沐春风,可他胸腔那颗跳动的心,好像是冷的。

比起感性的段冽,丹卿相信,理性的段璧,更能意识到楚之钦的异常。

从察觉丹卿与楚之钦的不同后,段璧便慢慢放弃了他,不是么?

他甚至可以利用楚之钦,来对付段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