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那轻浅的脚步声再度响起。

段冽猛地一怔,试图转头去看。

可他这具病体过于僵硬,像经年失修的一台机械。

动作幅度稍微大点,便能听到骨节噼啪的声音。

等段冽终于成功抬眼,那人却已然转身。

他背对着他,忙碌起了什么,依稀有水流哗哗,还有翅膀扇水的声音。

那人穿一袭微微泛白的青衫,墨发散在后背,身形很是纤瘦。

个头算是高的,依稀是个年轻小公子。

段冽不知那人正在做什么。

伴随着他双手的动作,他浅青色衣袖,很轻地随风摇曳着,像展翅欲飞向屋外的两只蝶。

这个人,似乎有些眼熟。

不,是好像很熟悉。

段冽莫名有些绝望,他脑子是不是都因这场病,而锈掉了?!

为何他明明觉得,他应该认识这个人,脑海却无法想象出他的面貌,还有他的名字?

申时初。

太阳已然西斜。

今日清早,丹卿便带着啁啁,进附近的山里采摘药草,顺便挖了许多野菜。

正巧小溪里有鱼,就捞了几尾小的。

丹卿还真没捞鱼的本事,他一下水,鱼全跑了,有时候手刚碰到鱼身体,那鱼儿便滑不溜秋地一甩尾巴,反倒溅了丹卿一身泥。

摸约围观得过于生气,鹰雕半扑腾着飞过来,用喙往水里啄,倒还真被它啄出来些。

奈何啁啁只剩半边翅羽,没了从前的敏捷,也搞得全身乌七八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