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点点头:“那你准备离开郢都了吗?”

段冽眉头微蹙,他虽不耐烦空耗时日,可“楚之钦”如此娇脆,他不愿段璧最后接到的是个死人。

除上一辈的恩怨,段冽与段璧并无太多牵扯。

段冽从未觊觎过那个冰冷位置,他只期盼老凉王临死前的愿望得以实现,西雍再不受朝廷针对,西雍百姓安居乐业。

等一切结束,或居山林,做个钓鱼翁;或隐于市,做个普通老百姓。

对段冽来说,都无所谓。

“再等……”

段冽拔步往前,即将与丹卿擦肩时,丹卿猛地退后,避开两三丈远。

这幅古里古怪的模样,显然让段冽不解,他蹙了蹙眉,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
丹卿用袖摆捂着口鼻:“你能不能让我把把脉?”

段冽面上已有不耐。

丹卿胡扯道:“我最近越来越不舒服,怀疑是你把病气过给了我。”

段冽都快气笑,他避他如蛇蝎,就是因为这个?

他们俩,究竟谁病得更厉害?

段冽突然觉得很疲惫,他不想再与“楚之钦”浪费口舌,遂伸出手腕,让他把脉把个够。

丹卿小心翼翼上前,他一只手捂着口鼻,一只手搭在段冽腕上。

诊完脉,丹卿当即往后退,与段冽保持距离:“要不,你今晚就离开这里吧?我自己一个人也很好,而且,你不是联系上端王了吗?”

段冽面寒如霜,满脸山雨欲来。

丹卿别开眼:“我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了!”

夜色低迷。

段冽忽地扯扯唇:“我这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?还是会传染给你的那种?”他轻嗤一声,“楚之钦,你可真够恶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