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段冽把丹卿带出这条街。
远离王氏医馆,丹卿情绪冷却后, 才深觉自己刚刚丢脸得很。
他甩开段冽的手,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襟。
丹卿是有些气的。
在他认知里,肃王殿下若开口,那还不阴阳怪气、舌战群雄,把那群翻来覆去只会骂那么几句话的路人秒成渣滓。
可他偏偏一声不吭。
从前怎不知他如此能忍?
他们站在树荫里,头顶是散开的蓬勃树冠。
阳光漏下参差斑驳,洋洋洒洒地落在丹卿身上。
他抿着苍白的唇,气出来的面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。
因为整理衣襟的动作含有怒意,丹卿幅度便有些大。
光斑在他身上闪烁游移,略微刺眼。
段冽看着丹卿,面无表情。
他不懂他到底气什么。
百姓人云亦云,同他们吵赢,或者把他们揍到服气,难道很光荣么?
而且,他们骂的并非他,他实在没必要动气,难道他是在为他鸣不平?
段冽眼神有瞬间的恍惚,随即恢复深邃。
两人再无交流,默默回客栈。
段冽交待丹卿几句话后,便出了门。
丹卿不知段冽去做什么,许是被气坏,他精神竟比往日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