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他们一直奔行在野外,丹卿只能用青竹作瓶罐,来装丹丸药粉。

段冽拾起青竹筒子,打开盖儿,俯首闻了闻。

微苦的药香,顷刻扑面而来。

取出一粒丹丸,段冽不知想到什么,眉头蹙起。

盯着丹卿憔悴的脸,他忽然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,问:“这是几?”

丹卿有些懵,眼底水波氤氲,他似是不解,但还是乖乖答:“二。”

段冽又拭两次,证明丹卿不是蒙对,而是真有意识后,他不再犹豫,把丹丸粗鲁地喂进他嘴里。

丹卿含着药,等他取水。

可段冽似乎忘了。

把乱七八糟的药草整理好,段冽转身离去,毫不迟疑。

丹卿不敢再麻烦段冽。

药丸一点点在他舌尖弥漫开来,苦得他想哭。

后面两天,丹卿意识时而迷糊,时而清醒。

段冽准时进来给他喂药,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动作与交流。

数千年来,丹卿一直不知寂寞是何滋味。

被狐帝宴祈关在须弥空间的那两百年,他早已学会自娱自乐。

可这两天,丹卿睁开眼,看到空荡荡的周围时,他竟莫名觉得,有些难以忍受。

思绪翻涌间,他会忆起平遥城的短暂时光。

如果没有经历过被悉心照顾的感觉,他是不是就还是从前的丹卿,受伤了委屈了,团成团,睡到睁开眼,世界依然是那个世界,他也依然还是他。

……

抵达郢都后,段冽并没着急联系西雍暗哨。

他找了家普通客栈,把丹卿安置在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