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没有任何缓冲时间,丹卿不吭不响地起来,手脚并用,爬上马车。

卫六嫌弃地跟着进来,给他系绳索。

他们不像段冽,系绳索时,他们总是故意折腾丹卿。

丹卿的手腕脚踝反反复复破皮流血,印上深深的一圈红。

卫六很快离开。

丹卿独自抱着膝盖,坐在马车里。

刚刚那番动静并不小,段冽他应该能听得到。

丹卿苍白的脸颊,染上一丝不自然的血红。

不知为何,丹卿忽然觉得好丢脸。

好像被人拆去所有遮挡物,赤裸裸的展现在他面前。

凌晨,丹卿给啁啁包扎伤口时,发现它断翅的部位开始腐烂,似已感染。

啁啁伤得不轻,再拖延下去,说不定会攸关性命。

其实不止啁啁,他们这帮人,几乎都身负轻重不一的伤。

丹卿想和段冽谈谈这个话题。

但段冽状况实在糟糕,篝火旁,他背靠粗树,身上披着件轻薄披风,又昏沉沉睡去。

不想吵醒段冽,丹卿只能去找卫六。

在这帮暗卫里,他属于领头人。

丹卿抱着啁啁,把它的伤口展示给卫六看:“它伤得很重,我能不能到山里采些药?你可以跟我一起。”

卫六皱眉,隔得近了,鹰雕身上传出很重的腐朽臭味:“它还能活么?”

丹卿颔首:“山中药草多,只要能找出几样,我会努力治好啁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