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真正的绝望,以及放弃。

最后的最后,残酷血月下,他像一株濒临枯死的松,分明已是强弩之末,却仍苦苦支撑着……

丹卿好难过啊。

段冽身上的每道伤口,他流的每滴血,都在向他呈现一个赤裸裸的事实。

是你!是你把段冽害成这样的。

段冽对你那么好。

你却轻轻松松转身,选择了置身事外。

真的还要再袖手旁观下去吗?

丹卿,你真的能做得到么?

寂静肃穆的夜,那道浅青色身影,想也没想地冲入刀林剑雨之中。

他匆匆抱起重伤的啁啁,想找个安全地方,先安置啁啁,再去找段冽。

可是冰冷染血的剑刃,已抵在他喉口。

剑尖过于锋利,丹卿感觉到了点点刺痛,它好像划破他皮肤,渗出了血珠。

一刹间。

所有厮杀都归于沉寂。

丹卿怔怔回首,血雾里,他近距离地看着段冽,眼眶突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
段冽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,他是不是都快死掉了啊?

他好狼狈,也好憔悴!

一个凡人,真的可以承受那么多的折磨和伤害吗?

丹卿甚至都害怕,他横在他颈间的剑,会骤然失力地坠下去。

满目紧张中,有人匆忙去通禀端王段璧。

很快,那抹雍容温润的紫色身影,疾步穿过纷纷避让的士兵,向段冽和“楚之钦”而来。

段璧走得太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