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侯欲替丹卿解开绳索,不知想到什么,又住了手。

他嘿嘿一笑,粗鲁地把丹卿肩头袍子直接往下扯。

灯火明亮,照得那雪白肌肤嫩滑如玉。

御男无数,淮安侯还不曾尝过这般销魂滋味。

他迫不及待地压上去,嘴唇在丹卿脖颈间不舍流连。

一切都很美好,接下来会更美好。

淮安侯是这么想的,但他万万没料到的是,这将会是他在人间逗留的最后一刻……

一支挟裹雷霆的箭矢,无声无息地,陡然破空而来。

那尖锐箭头,精准无比地直指淮安侯心脏。

淮安侯脊背僵硬。

他眼睛瞪得特别大,嘴角的餍足甚至都未褪去。

淮安侯死了。

瞬息断气。

时间仿佛静止。

丹卿意识到什么,他闭着的眼徐徐睁开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
他毫无起伏的脸上,终于生出几丝波澜。

别人都是披星戴月而来,段冽却带着天地崩塌的威势席卷而至。

他如阎罗地煞般,行走之处,俱刮起一阵厉风。

疾步来到床榻边,段冽一把扔开淮安侯,高举宝剑,那两道剑光如冷雪,瞬间斩去淮安侯双臂。

飞溅的血落在丹卿脸颊,段冽喘着粗气,闭了闭眼,随即跪在床榻边,替丹卿擦去脸上血迹。

他嗜血般的视线,并没在丹卿脖颈上的红痕停留。

解开外袍披在丹卿身上,段冽背着他,大步往外走。

“等等,我的香囊。”

丹卿嗓音有点儿哑,段冽听得心脏猛一阵抽搐。

他压下那股无法言喻的难受,俯身捡起塌边香囊,递给丹卿。

夜浓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