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“楚之钦”的日子虽短暂,但关于父亲这个词,丹卿总算拥有了模模糊糊的概念。
如果可以,他希望楚铮好好的。
回廊曲折,小童弯弯绕绕,将丹卿引到花厅。
错落有致的灯盏下,那抹挺拔背影立在博古架旁,穿着一袭出挑的银蓝色锦袍。
丹卿怔了怔。
随即反应过来,他是在凡尘,并非九重天。
这里没有战神顾明昼,也没有他残留记忆里的少年。
夜凉如水,灯火滟滟。
段冽蓦地侧过身,他注视着丹卿,眉眼氤氲着恣意的笑,仿佛在说,“看到本王,意不意外,惊不惊喜?”
丹卿不觉得意外,也不觉得惊喜,他觉得这位渡劫对象很幼稚,像个幼稚鬼。
都不像初见时吓破人胆的阎王殿下了。
“你爹是不是打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段冽上前两步,他皱眉盯着丹卿看了半晌,忽然嗤道:“没打你,那你怎么哭?”
丹卿瞪他一眼,后退道:“我没哭,顶多眼圈有点儿红。”
段冽撇撇嘴:“那不都差不多么。”
当然不一样。
可丹卿没心情同段冽辩论,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沮丧,除非眼瞎,才能看不见。
段冽自然看见了。
他不仅看得见,就连楚铮同丹卿说的话,他亦能猜得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