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芒刺得人眼睛生疼,他们头顶仿佛在下一场凌厉剑雨。

寒光剑影里,丹卿望着段冽坚硬俊美的轮廓,怔怔地,有些出神。

向来嫌弃他的段冽,居然没有推开他。

此时如果甩掉他,他必然轻松许多。

至少不会频频受伤。

这么一小会儿功夫,他左臂已被敌剑划出两寸长的口子。

脸颊亦多了几道殷红血痕。

反观丹卿,在他保护下,除去被剑锋意外割断的一缕青丝,竟无任何破损。

其实,段冽也不是没有动过放弃丹卿的念头。

毕竟他从未信任过丹卿。

尤其这场刺杀,很明显,对方有备而来。

此次行程隐蔽,他们走的并非官道,这些黑衣人,是如何得知具体路线?

究竟谁在泄密?又或者是谁暗中与对方联系?

是他手下护卫之一,亦或是……

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段冽攥剑的手青筋毕露。

但他仍笑得狂妄。

无数次从生死边缘捡回来的命,何至于葬送在他们手中。

区区几个黑衣人,远远没到他极限。

所以,暂时没有放弃丹卿的必要。

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,段冽几乎红了眼。

他热血沸腾,越战越勇,瞬息之间,战斗力更上数层楼。

丹卿觉得段冽好像已经杀疯了。

他提着剑,血液沿着刃尖滴滴坠落,他眼底倒映着数不尽的殷红。

仿佛一个刚从尸骨里爬出来的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