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位殿下懒懒睨他一眼,竟颔首应了。

今儿天色阴沉,风裹着刺骨寒意。

丹卿脸颊被吹得绯红,他时不时搓搓掌心,还把冰冷的手捂进毛茸茸围脖里。

打眼望去,像个粉白的团团儿。

段冽扯了扯唇,面含讥诮。

他看丹卿的眼神,就跟看病弱鸡崽似的:“这么怕冷,还吵着出来干什么?”

丹卿小声道:“想买些本地特产和礼品,带回长安。”

段冽轻哼:“那你动作快些,要是到时候生病拖延行程,我就把你扔在半道上。”

这话到底是不中听,丹卿赌气地看他一眼:“我才不会生病。”

却没料到,事情竟被段冽那张乌鸦嘴给说中。

丹卿真病了。

刚出忻州,丹卿就发起高烧。

朝廷那些兵马已提前回京,段冽只带了十多个护卫,大家轻装简行,都骑着马。

丹卿有些恨这具身体架子不中用,又不好意思跟段冽讲。

按照段冽那傲慢性子,铁定先将他狠狠数落一通。说不准还真会嫌弃他拖慢进度,然后把他扔在半路上。

连着两天,丹卿始终没吭声,就这么硬扛着。

他不想,也不愿意向段冽示弱。

这日晌午初过,途经茶肆,众人下马,短暂栖息。

小小的棚,倒也有十来位客人。

看装扮,有做买卖的货商,也有跑江湖的人。

偏僻之地,人们谈起朝堂,并无多少忌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