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劫,他必须自己想办法去渡,何必牵连无关的人。

雾气很重,丹卿清瘦的身形,几乎被这片浓白湮没。

走到巷口,丹卿顿步,他回头朝楚翘挥了挥手,然后背着包袱,不再迟疑地匆匆离开。

高大槐树下,楚翘揉着通红眼眶,他望着少爷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
心思单纯又简单的少爷,何时变成这样了呢?

似乎从肃王的那一箭开始,少爷就跟以前不一样了……

丹卿决定去找段冽。

段冽如今并不在京城,而是晋城忻州。

月前,晋城南部的巡抚剿匪时,惨被匪徒所害,丢了性命。

这无疑是在狠狠掌掴朝廷的脸,皇帝怒不可遏,当即下旨,命肃王段冽领兵前往忻州,剿匪平乱。

段冽走后,丹卿想了很久,他承认,在凡间的这些日子,他确实消极怠工,没有摆正心态。

总不能因为九重天出了纰漏,他就罢工,不渡劫了。

与其浑浑噩噩摸鱼,他还不如早日完成“楚之钦”的使命,抽身离开。

天光熹微,太阳露出半张脸。

丹卿买了匹马,备好干粮,风尘仆仆赶往忻州。

这具身体不会武术,没有自保之力。丹卿除了往脸上抹些泥巴黑灰,让自己变得丑丑土土臭臭的,还在途中进了几趟深山,利用毒草毒虫制了些防身之物。

陆陆续续行了大半月,在初冬的某个夜晚,丹卿终于抵达忻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