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翘顿时哭得更绝望了。
他确实怕蛇,但他更怕阎王啊!
把楚翘送到少橙那儿,丹卿决定去找段冽。
段冽自然住在红焰居最好的独院里。
值得一提的是,段冽住进绯峦院后,周围的人纷纷扛着包袱连夜跑了。
他们宁愿挤在偏僻陋室,也不敢与这尊阎王为伍。
绯峦院。
段冽端正坐在桌旁,衣袍半褪。
他裸露在外的右臂横亘着剑伤,长两寸有余,深可见骨。
剑刃淬过毒,以致于伤口反复感染,需用刀不断将血肉生生剔除,直至清除所有毒性。
黑衣随从忙前忙后,替段冽处理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空气寂静,落针可闻。
黑衣随从的鼻尖不断沁出冷汗。
尽管不是第一次了,可他下刀时,右手还是忍不住颤栗,但殿下由始至终岿然不动。
他不禁心生佩服。
殿下的忍耐力,总是如此惊人。
难道他天生痛感低于常人,察觉不到疼么?
敷药缠好绷带,段冽面无表情地整理衣襟。
黑衣随从把染血纱布处理掉,然后直挺挺跪在段冽脚边,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再开口时,他嗓音沙哑:“对不起殿下,是林行错了,我不该擅自听从封珏公子的命令,去驿站行刺,最后还牵累您出面帮我们善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