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仓皇逃窜,衣衫凌乱、钗簪歪斜。

道路如此宽敞,这些衣冠楚楚的名门子弟,却你推我攘,生怕晚半步,便落入蛇口。

他们这般模样,粗鄙又丑陋。

与那些狼狈凄惨的流民又有何不同?

楚翘也快吓死了。

哭得眼泪哇哇。

他死命攥住丹卿手腕,恐惧到腿软:“少爷,你快跑,快跑吧!别管我呜呜呜呜!”

丹卿并未慌乱,这还得多亏文滔灵君满屋的蛇。

而且,这些蛇的外貌看似惊悚,却没有主动攻击,感觉更像是在玩儿。

丹卿拍了拍楚翘手背:“你别怕,它们不咬人。”

楚翘哪儿还听得进去?他双肩抽搐,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少爷,我、我攒的月例呜呜呜,你还记得地方吧?呜呜你帮我交给……”

丹卿:……

月光雪白,从林隙贯穿。

将挺拔的男人,笼罩在不切实际的雾晕里。

丹卿似有所感,猛地抬眸,朝他望去。

男人策马立在昏暗中,那儿是灯火照射不到的角落。

他静静望着这边。

似乎有望不见的巨斧,劈开这方天地。

他们在这边,而他孑然一身,独处于另个世界。

丹卿觉得,男人好像在笑。

四周上演着闹剧,如此喧嚣。

可丹卿偏偏有这种感觉,听!那低沉的笑声就落在他耳畔,仿佛溅开了一地灯火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