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教万万不敢当,楚大人身为内阁大学士,我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。”说着,段璧又望了眼丹卿,似是对什么事终于放心,对楚铮笑道:“不过是些文籍上的注解不大明白罢了。天色已晚,便不打搅楚学士与阿钦安歇了,明日点卯后,我再向您讨教。”

作为尊贵无比的二皇子,段璧为人谦恭温和。

与之相处,并没有面对高位者的诚惶诚恐感。

这是段璧与其他皇子不同的地方,也是他左右逢源的原因。

满城官员对三皇子段冽有多避之不及,就对仁慈良善的二皇子段璧有多向往。

古语云,得民心者得天下。

可这句话,放在大威朝,却有些行不通。

当今龙椅上的那位九五之尊,生性多疑,刚愎自用。登基一二十载,尚未立下储君。可见他对膝下几个皇子,各有各的不满或忌惮。

恭送段璧离开后,楚铮沉默地带着丹卿,回到府邸。

夜色沉沉,仿佛在人心里笼罩了层乌云,压得胸口喘不上来气。

楚铮望向身侧的“楚之钦”。

他一直很安静。

就连刚刚面对二皇子段璧,亦没有往日兴奋。

是吓坏了吧!

谁遇到这种事,还能保持理智呢?

想到逆子楚之平,还有王柏家的那位小王八犊子,楚铮就又气又难受。

“阿钦啊!”楚铮酸涩地望着自家崽崽,“近日你就不要出门了,爹爹过两天给你送来山茶紫袍和玉堂春好不好?”

丹卿犹豫了下,觉得他如果不应下,楚铮可能就要哭了。

便妥协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