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一拂袖,他疾步朝马车奔去。

走出几丈远,蓦然回首,见丹卿还呆头呆脑杵在原地,简直气不打一处来。

到底是顾忌颜面,不想被远处围观的官员们笑话,楚铮瞪他一眼,低声咆哮道:“混账,你还不快跟上来?”

丹卿怔了怔,被楚铮这一眼直瞪得头皮发麻。

他自小独自长大,与父亲宴祈关系紧张。

许是受这番影响,他对父子之间的相处与牵绊,多少有些心理阴影。

尤其他并不是真正的楚之钦。

丹卿愁容满面地上了马车,都不敢把他的糖葫芦架抱上来。

拢着袖摆,丹卿坐到楚铮对面,尽量离他远一点。

夏日炎热,车窗大大敞着。

夜风轻柔地拂在丹卿脸上,却吹不走他的心虚和忐忑。

马车轱辘向北行驶,这方逼仄狭小的空间,很快被楚铮隐忍未发的怒火填满。

楚铮顾自生着闷气,胸脯起起伏伏,好半晌,才逐渐平息。

丹卿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,可头顶那两道针尖般的目光,还是凉飕飕落在他脸上。

“楚之钦!你脑子究竟在想什么!”

“你知不知道,半时辰前,三皇子在林相府邸又发了番疯,此人生性凉薄,处处与人针锋相对,嚣张又狂妄,不可招惹。”

“还有,你怎么和肃王搞到一起的?你疯了么你?你有几条命够他折腾啊!”

“我看你不止是疯,你还想找死是不是?”

炮仗般的斥责,连串砸在丹卿头上,都不带喘气的。

丹卿把头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