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打哪来的力气,楚之平竟飞快爬到丹卿面前。

他抱住丹卿的腿,哭求道:“大公子饶命,我不会射箭,您是知道的啊!我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没做啊!”

楚之平哭得涕泗横流,“是王小公子恨您,他说您装腔作势、自命清高,整天端着脸,一副谁都看不上眼的模样。可背地里,却是个勾三搭四的妖艳骚货,昨天惹得丞相家的公子和世子爷大打出手,今天又害得他二哥醉酒痛哭,闹着要找李家退婚。所以他对您怀恨在心,我都是受他蛊惑怂恿,大公子救救我,大……”

丹卿被晃得脑袋晕。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
他凡尘人设,怎会如此不堪?

“楚之平!”王佑楠暴起怒喝道,“你他娘找死是不是?”

此时王佑楠早已忘记惧怕阎王爷这回事,他踉跄奔来,一副要撕烂楚之平嘴巴的模样,“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,是谁每天在小爷耳边嚼舌根,说楚之钦娘娘腔不是个男人,又是谁说楚之钦本性浪荡红颜祸水?还有今天,要不是你打着二皇子的名义把楚之钦骗过来,小爷能见到他吗?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贱货,小爷踹死你!踹死你!”

两人扭打在一起,如疯狗对恶犬。

丹卿呆呆看着,有些失神。

他实在没办法接受那两人嘴里的自己。

清风穿过树梢,吹起丹卿鬓间碎发。

他眼神茫然,红唇饱满。

面上既有清高不容玷污的委屈。

也有纯真不谙世事的无辜。

丹卿自是不知。

他现在的容貌虽不比从前,却也是人间一等一的绝色。

尤其眉眼间的茫然脆弱感,与九重天上的他,有八九分相像。

段冽被吵得头疼,满脸都是不耐烦。不知不觉,眼尾流淌出肆虐的杀意。

“你也嫌吵,是不是?”

他屈指点了点雄鹰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