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到站在旁边的丹卿,王佑楠猛地一颤,整个人像是暴晒在三伏天烈阳下,冷汗涔涔。

不过须臾,竟是全身湿透。

偌大京城,王佑楠最不敢得罪的人,便数三皇子段冽。

这并非段冽身份有多尊贵,又或者多受皇帝宠爱。

而是因为他的疯,他的狂妄不羁,他的歇斯底里……

这人一旦发病,可是连朝廷命官都敢砍。

今时今日,就算他老子王柏在场,也不敢往段冽枪口上撞,而他王佑楠又算个什么东西?

王佑楠心生绝望。

膝盖一软,他踉跄跪倒,直接磕了个响头。

段冽眉梢一挑,轻哂道:“本王还没给你磕头,怎么自己倒抢先跪下了?”

“啁啁……”段冽肩上的雄鹰瞪圆眼睛,蓦地凶戾叫唤。

像是在与主人唱和。

地上两人抖得更厉害了。

段冽有多疯,他的爱宠鹰隼就有多嚣张。

去年,这畜生就活生生啄掉了老沈国公的眼珠子。

那残酷血腥的场面,是无数人的噩梦。

彼时,段冽却在笑。

他嘴角噙着漠然的弧度,冷冷睨着打滚挣扎的老沈国公,就像在看一团扭动丑陋的蛆虫。

满堂沉寂。

谁也不敢动,谁也不敢出声。

璀璨长明灯下,段冽嘴角含笑,褪下戎装的三皇子,打眼望去,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儒雅公子哥儿。

他俊美无双的容貌,本就极具欺骗性。

可没人会沉溺于一个阎王的美色。

因为,那或许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炎热八月,王佑楠的心,突然凉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