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妃低笑。
千金之躯吗?十余年前,她和竹青等人也没有什么区别,都是伺候贵人的奴才罢了。
如今锦衣华服一穿,倒似她也是世家贵女出身了一样。
这宫中深究出身,没什么意义。
寒门子弟经皇上封爵,清贫也瞬间变成了清贵,万般卑贱的奴才也能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娘娘,有时候众人毕生所求,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罢了。
宋妃拿帛巾按住手指,明明那么微小的伤口,却也传来细微的疼意。
这疼意让她觉得自己也是个活人,让她忍不住想起她生琉儿时的艰难。
她没瑾贵妃那般好命。
不如她出身好,也不如她得皇上心意。
她伺候胥砚恒时,胥砚恒还未出宫建府,除了头一晚,胥砚恒一向是不待见她的。
外人恐是想不到如今的宋妃娘娘究竟有多么不受皇上待见。
但宋妃记得清清楚楚,她伺候胥砚恒十五年了,却是一共只侍寝了三次,偏她说不清是不是命好,次数再少,她也怀上了琉儿。
可想而知,她生琉儿时的处境,胥砚恒是来看她了,那恐怕是胥砚恒第一次踏入长乐宫。
毕竟她当时怀的是他的长子,便是为了江山社稷,他也该表现出一点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