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是有小佛堂的,里面就供奉了他那七弟的亡牌。
周嬷嬷被踢得倒在地上,额头皆是冷汗,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遑论去碰那些核桃肉了。
太后更是倏然抬起头,她浑身发抖地看向胥砚恒,她指着胥砚恒,嘴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。
胥砚恒却是勾唇,肆意一笑,替太后说出了她不敢说的话,话是对周嬷嬷说的,他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太后:“要是你那小主子还活着,或者今日坐在这里的是他,岂会惹得母妃哭哭啼啼。”
周嬷嬷险些要呼吸不过来。
皇上和太后的争执,没人敢插话,何修容和二皇子也早骇得跪下。
太后拍案而起,她指着胥砚恒的手颤抖:“你、你——”
她眼睁睁地看向胥砚恒,心底却是极端恐惧,她这个所谓太后半点实权都没有,只要没了胥砚恒敬重,她算什么?
她一直都知道这点,也知道胥砚恒心中对她有怨。
但因爱生恨。
这恨,也不过是年少时不得而生,太后一直以来心底其实都是自持的,她总觉得胥砚恒对她的冷淡都是报复,实际上依旧在期待她会关怀他。
所以,太后总想要拿捏他。
可今日,胥砚恒几乎摆明了态度,他早不在乎她那点所谓的母子亲情,她最好安分,否则,他不介意叫她的皓儿连死都不安宁!
胥砚恒耷拉着眼眸,刚才的核桃肉被太后拍案而振掉在地,他声音平静:“没听见朕的话?”
周嬷嬷还在惶恐犹豫地看向太后,其余宫人却早已争前恐后地捡起地上的核桃肉,胡乱地摆在盘中,就要端入小佛堂。
太后眼前一黑,就要昏倒,她气急攻心:“站住!都给哀家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