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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榻上的被褥和女子身上的衣裳都换了一套,没了那些药的苦涩味。

胥砚恒望着女子,他眸色些许晦暗。

他本来想要叫朱太医来替她请脉,而现在……罢了。

便是诊出她是装的又如何?难道他还要拆穿她不成。

左右她能破局也是她的能耐。

也难为她硬生生地灌了几碗苦汁,又哭又吐地折腾了一宿。

黑夜漫漫,有人没忍住捏了捏女子的脸颊:“你就折腾吧。”

白瞎了他当时的担心。

容婕妤想错了。

他本就了解褚青绾的为人,在意识到真相时,自然不会有更欣赏一说。

他只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时的心境——他当时好像真的在担心她腹中皇嗣的安危。

人总是会被父母影响。

胥砚恒也不例外,有人会因年少时不得重视,从而格外看重自己的子嗣,胥砚恒却截然不同。

或许他遗传了上一代的冷血,不论是未出世的皇嗣,还是大皇子,再或者是二皇子,于他而言,都算不得很重要。

他争抢这个皇位,没什么高大上的理由,仅是为了自身的利益,是为了处于万人之上。

对他来说,皇嗣不过是日后会触犯他利益的人罢了。

他都能杀父弑兄,谁知道他的皇嗣日后会做什么,他不看重皇嗣,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