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染了血就变得晦气。
宋妃轻微蹙了蹙眉,她握紧了手中的布料,竹青焦急:“娘娘,我们要怎么办啊?”
宋妃轻轻抬眸,她叹了口气:“皇上早有让琉儿搬入皇子所的打算,她不过顺势而为,再给我一个警告罢了。”
竹青气不过,口不择言:“她一个小小婕妤,也敢给娘娘警告?”
宋妃对此不以为意,她平静地问:“她只两年就做到婕妤之位,我陪了皇上十年有余,却只堪堪爬到妃位,你觉得她追上我要多久?”
竹青哑然失声。
宋妃擦了擦布料上的血迹,实在是擦不掉,她抿了抿唇:“高位又如何,低位又如何,这宫中一个人尊贵与否,从不止看位份,她有皇上做底气,再轻狂也是理所当然。”
许久,宋妃低声道:“若非是皇上,她又怎么会立刻将矛头锁住我?”
是胥砚恒那日对她的质问,才叫瑾婕妤怀疑了她。
竹青有些不安,和竹归对视了一眼,竹归隐晦地摇头。
宋妃终于抬起头,她偏头去看窗外,不论她位份再高,这长乐宫都是一贯的冷清,等琉儿搬去皇子所后,应该是会更安静了。
她轻声自嘲:“皇上不在意我,别人轻视我,也是在所难免。”
竹青听不得娘娘这么说自己,迫切出声:“您是二品位份,主位娘娘,还是皇长子的生母,您比这宫中所有妃嫔都尊贵,她们不敬是她们不守规矩,是她们该罚!娘娘怎么能妄自菲薄呢!”
妄自菲薄?
宋妃想笑,她不是妄自菲薄,而是看得清楚。
她轻描淡写地说:“搬去皇子所,就搬去皇子所吧,总归日后这长乐宫也不得安宁了。”
像是半点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