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夏到的时候,顾美人还有点懵,得益于她娘亲的身份,她就算一年不见圣颜,她宫中的待遇也是一如往常,中省殿那边不敢慢待,往常周贵妃也会派人过问,加上御前偶尔送来的东西,她过得其实挺滋润。
顾美人让佩兰将人引进来,她放下手中的针线,对着铜镜拢了拢青丝,见没有不妥,才安心。
她规矩礼仪自是极好的,也决计不会在外人前衣衫不整。
待见到了颂夏,顾美人也不由得唏嘘,果然,人一得势整个气度都不一样,如今宫中得意人是瑾贵嫔,她宫中的奴才也是一派风光,她好奇地问:“瑾贵嫔让你来做什么?”
颂夏恭敬地行了礼:“主子让奴婢来问,顾美人是否参加今年的宫宴。”
顾美人迟疑地点头,宫宴是难得见到娘亲的机会,她当然不会错过,但她也不解:“就问这个?”
颂夏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殿内,只一眼,她也意识到这位顾美人过得有多舒适,而且顾美人脸色半点不似有病容,她敛下视线,恭敬地说:“奴婢来前,主子还担忧顾美人许久不出宝相楼,是否是身体还有碍,但现在见顾美人神色,奴婢想,主子也该放心了。”
颂夏来得快,走得也快,徒留宝相楼主仆面面相觑。
半晌,佩兰纳闷地说:“主子,您说,这位瑾贵嫔究竟是什么意思啊?”
顾美人已经重新拿起了针线,闻言,她闷声道:“我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。”
而瑾贵嫔显然是个聪明人,来这一趟也是为了打探消息罢了。
顾美人捻着她勾出来的兰花,思绪不由得回到一年前,她轻微皱了皱眉,声音越发低了下来:“这宫中人人都是心怀鬼胎,知人知面不知心,娘亲说得对,我当初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