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春听得懂主子在说什么,容修仪一退再退,虽然将权利都交给主子,但也同样的将压力都转移给了主子。
偏褚家和谢家这一笔剪不断理还乱的乱账,让主子没办法对容修仪出手。
但凡换个人,主子也不会让这个人无事一身轻地躲在她背后。
迟春迟疑地低声:“那日苏宝林构陷主子避孕,也是容修仪替主子说了话。”
以防露馅,即使是私下里,迟春也口口声声说避孕一事乃是苏宝林构陷,虽然当日容修仪即使不问朱太医,朱太医也会道出真相,但在所有人都保持沉默时,她会站出来说话已经是难得了。
主仆二人都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个人,瞬时间殿内有点安静。
褚青绾轻颤了颤眼眸,抱住暖婆子的手指也不着痕迹地蜷缩了一下。
延禧宫。
云林添了点熏香,待一切都收拾妥当,她才走到何修容跟前,她低声道:“周嫔一事已了,娘娘也能安心了。”
何修容瞥了她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思绪却不由得回到那一晚——
“奴婢知道小林子为什么会顶罪!”
外间淅淅沥沥地落着小雨,电闪雷鸣间,宫女的脸色被衬得些许惨白,都不如这一番话给何修容的震惊大。
何修容倏然站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?!”
素红闭着眼,她忍不住地泪流满面:“……都是奴婢的错!”
她声音藏着沙哑,断断续续地说起真相:“杀死张御女的人是鲁德胜!小林子会替他顶罪,是因为……是因为……周贵妃发现了他和奴婢有……私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