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傍晚时分,苏宝林听说今晚又是玉琼苑侍寝时,微怔后,她不由得低低笑出声: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得意多久。”
玉琼苑过于热闹,和整个昭阳宫都有点格格不入,她也该冷清下来,和长春轩一样才对。
朝和宫。
周贵妃在听说苏宝林求见时,颇有点不耐地让人进来,人一进来,她就不由得掩住口鼻,面露嫌弃:“你多久未曾沐浴了?”
怎么一股子味。
苏宝林浑身一僵,周贵妃的话算是捅破了她最难堪之处,她一时臊得面红耳赤,恨不得立即转身就走。
但心底的执念终究压过这股臊意,她仿佛没听见周贵妃的话,福身行礼:“嫔妾有一事要禀告娘娘。”
周贵妃眉头紧锁:“有话就说,别离本宫这么近。”
苏宝林忍住难堪,她将青郦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,周贵妃也顾不得她身上难闻了,坐直了身子,她面色严肃:“你确定?”
苏宝林只差赌咒:“嫔妾不敢有半句虚言!”
周贵妃眯了眯眼眸,她倏然笑出了声:“本宫还想着要如何除掉她,没想到她居然会自寻死路。”
胥砚恒惯来敏感,他不重视皇嗣是一回事,但别人不想怀上皇嗣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周贵妃眸色很凉,但在看见苏宝林时,又想起她身上那股味道,不着痕迹地离得远了点,她心情颇好地对苏宝林挥了挥手:“你回去吧,这件事,本宫会处理的。”
苏宝林扯着唇角,仿佛恭敬地告退。
出了朝和宫,一阵冷风袭来,苏宝林不由得拢了拢衣襟,路过某处时,她偏头去看,桂花已经开满树枝,仿佛一柄金伞,桂花香也溢满整个宫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