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如此,当初我何不出了宫去做个太妃,好歹还能悠闲自在!不至于被困在这四堵墙内,寸步不得行!”
她当真是怨恨至极,连向来不离口的哀家二字都被她忘了。
周嬷嬷沉默良久,她低声道:“再过十日,就是皇上的生辰。”
皇上的生辰在五月十四,恰好是下次他来慈宁宫请安前,周嬷嬷止不住地想,适才皇上滞留的时候,是否在等太后娘娘主动提起此事?
但娘娘一心只替杜才人说话。
太后的恼声戛然而止,她偏过头去,不言不语。
傍晚时分,胥砚恒倚在位置上,听着底下人将他走后,太后在慈宁宫的话一一道来。
他耷拉着眼皮,视线的焦点好像在案桌上,又好像不在。
魏自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。
扳指从案桌的一方滚过来,又被胥砚恒推过去,来来回回,扳指总是滑不到正确的轨道上,整个养心殿内只有扳指滚动的细微声。
魏自明不知道这一刻皇上在想什么。
好像自年少时,皇上就是如此,每每从娘娘宫中回来后,他总是无意识地发呆一会儿。
每当这时,魏自明都在想,要是娘娘肯将一碗水端平些就好了。
不需要齐平,只叫皇上在的天秤这一端稍稍再加些砝码就够了,但事情常不如人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