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青绾眸色冷淡,视线一直放在香膏上,未曾收回,她也闻见这香膏的味道,不得不说,制作这香膏的人必然是个好手。
如果她不知前因,恐怕也会对这香膏生出喜欢。
颂夏认真地看了主子的神色,试探地出声问:“主子,咱们要怎么应对?”
弄秋不解地问:“不能直接禀明皇上,请皇上做主吗?”
颂夏哑声,也不是不能,但只凭一个小太监未必能揪出背后之人,而且,颂夏看了眼主子的神色,她也不觉得主子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。
她叹了口气,对弄秋解释道:“现在未曾事发,如果要将事情闹大,就只有小路子一个证人。”
“他也说了那太监是半夜行事,小路子凭什么要冒险盯着那个太监,到时候,别人大可反咬我们一口,指责玉琼玉琼苑和中省殿勾结,故意买通小路子,不安好心。”
就算小路子最终解释是自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,心觉不对才会跟上去,但他发现不对劲,不告诉中省殿的掌事,反而来通知玉琼苑?
这宫中没有傻子,谁会看不出小路子的偏向?中省殿这种地方,里头的宫人能有偏向,但如果摆在明面上,那就不可能再待在中省殿了。
主子也不能这个时候将小路子带回玉琼苑,否则,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,小路子就是主子的人么?
弄秋不傻,一听颂夏的话,就立刻听懂了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她憋屈:“难道咱们只能坐以待毙么?”
颂夏不说话了,究竟要怎么做,还是要看主子的意思。
褚青绾松开了香膏,香膏落在梳妆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殿内安静了一刹,褚青绾的声音响起: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她转头,视线落在迟春不久前端来的姜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