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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嬷嬷不敢说话了。

如果只是提及后妃也就罢了,但涉及到皇上,岂是她一个奴才能妄议。

太后重新拿起了佛珠,她握住周嬷嬷的手,咬声悲腔:“哀家是他亲母,他却防哀家如同防贼一样!他能让顾美人入宫,怎就不许周家女眷入宫!当初如果皓儿没有——”

话音未尽,周嬷嬷脸色骤变,忙忙打断娘娘的话头:“娘娘!”

太后话音止住,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失态,敛声没有再往下继续说。

周嬷嬷心底松了口气,赶紧转移话题:“娘娘,那杜才人该怎么办。”

太后顺着她话没再提起胥砚恒,脸色彻底冷了下来:“不必管她,这宫中不需要无用之人。”

闻言,周嬷嬷咽下声音,抬手替太后顺着气。

杜才人被她们抛之脑后。

待褚青绾再醒来,外间日色都将要暗下来,落日余晖被天边吞下,只残剩了些许红霞,透过楹窗照进来,浑然叫她脸颊生了抹绯色。

褚青绾坐在床边,接过迟春手中的清水漱口,睡得久了,人还有点迷瞪,她纳闷地问:“一醒来就听见你们在窃窃私语的,说什么呢?”

迟春惯来做事熨帖,依着她的性子,要不是出了什么事,绝不会干出这种扰她清梦的事情。

迟春有点不好意思,没想到会把主子吵醒,她低声解释:“是杜才人。”

褚青绾有点不解,她觑了眼殿内的沙漏,她睡了都不止两个时辰,难道杜才人的罚跪还没结束?

迟春:“听说杜才人一跪就是两个时辰,再起来时站都站不稳,直接跌了下去,似乎是伤到了脸。”

说到这里,迟春有点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