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清想着金珠,不自觉走到她开的药丸店。
金珠拜了师,跟着学制丸药,也称得上半个药师了。
店面小,里头卖些消暑止泻,治寻常病痛的锭子药,又按照季节,冬施粥夏施药。
沈川清闲来帮她看药店的账本,几乎不挣钱的。
此时她正在药架子后面,瞧了日头不对,要往屋里收药材。
有隔壁米店的婶子缠着她不放:
「什么时候能喝你喝沈公子的喜酒呢。」
她一怔,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而不答。
「姑娘别叹气,后日是乞巧,婶子带你去街上相看相看,咱们苏州城可多的是好男儿呢。」
「不去啦婶子,我要看着店呢。」
「好好好,不看男人, 咱们去拜拜织女,求个家人平安康健, 又不耽误什么事儿, 权当是帮帮婶子了。」
想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同出游的话, 被沈川清咽了下去。
没有打扰她, 只放了一篮子甜杏在柜台上。
「咦?谁拿来的杏子?」
金珠咬了一口,只抿嘴笑:
「婶子吃吧,我知道是谁。」
乞巧这日热闹。
灯火璀璨,除却女子们三五成群的笑颜, 还时不时照见一对羞红的脸。
金珠仍梳着未嫁的发, 一路少不了嬢嬢婶婶帮自家孩子问一问。
她都笑着一一婉拒了。
可是碰上一个妇人实在热情拉着她不肯放,金珠也耐心停下脚,同那人说上两句。
沈川清离得远, 听不见她说了什么。
只看见和她说话的妇人, 点头捂着嘴笑,像是得了什么应允,喜不自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