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清认真想了想,忽然不自在起来,说话又磕巴了,
「一开始呢是觉得你很厉害,有那么多本事。
「后来是觉得你可怜,可又觉得不对,这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,并没有哪个像你这样让我总惦记着。
「我也说不上来,只是不想见你难过。
「所以你愿意、愿意真的……」
我心怦然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「真的做我家、我家账房吗!」
「好、好!」
啊?账房?
哦,是账房啊,害,我还以为是、是账房呢。
烟花落幕后,是两处尴尬的沉默。
我听见身后叹气,是沈老爷子拍了拍栏杆,又愁得叹了口气:
「烟花也放了,头也帮人出了。
「唉,这孩子,怎么偏偏嘴笨这点随我呢。」
第10章
两堤新柳成绿烟时,沈川清家里的商船来了。
谈下了赵家的生意,截下了李家的货源。
沈老爷子很愿意指点我生意场上的规矩,又连连赞叹沈川清来粟城遇见我是捡到了宝。
「金珠的本事,不该做账房,跟在清儿身边做个商事顾问我很放心。
「以后走南闯北,有什么风险欺诈,金珠都能帮你防备着。」
不知为何,我和沈川清的相处也变得尴尬起来。
若是我俩不经意拿起同一个账本,那账本就像长了刺,无辜地掉在地上。
若是我熬糖丸子时抬头撞见窗外鬼鬼祟祟的他,热气就蓦地熏红了两张脸。
我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。
想着我既然是账房了,就要跟旁人一样叫他少东家,可他听了比我还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