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多谢姑娘!要是叫他得逞,咱们小本生意,要赔进去多少银子!但是姑娘怎么知道那是个骗子?」
咳,因为我爹就这么骗过人。
先砸下个天大的馅饼,再合乎常理地几番为难,作势收回。
一抛一收,合乎常理,店家如鱼儿咬饵上钩。
「哪里知道,只是感觉他不对劲,留了个心眼。」
我爹的骗术是家学渊源。
风马燕雀瓷,金评皮彩挂是全套子的。
他喝多了难得不打我的时候,也肯跟我吹嘘,除却美色的燕,没有哪一门他不精的。
又瞧了瞧我的脸,说以后我长大了,能替咱家补上这个缺。
我就跟着他,三岁装病,五岁装残,七岁藏在布袋里陪他装天师。
后来他诈到一块铁板,被人识破打得稀烂,抬回家两天就死了。
「姑娘,这裁衣的钱我就不要了,我呀免费给你做一身!」
「不必,我有的是钱。」我掏出一张银票,「只是劳烦娘子兑了来。」
沉甸甸的银子揣进包袱里,平白叫人腰板也直了。
脚一抬迈进酒楼。
先定了一间上上等的房,要热水来沐浴,要一坛最烈的女儿红。
哦对,瞧那花子吃包子吃得香,再来一屉包子。
明日醉到日上三竿再起。
就再也不会为过去的事情难过了。
可没等来一屉包子。
等来了两个官兵架着我。
我慌得把这阵子做的坏事全想了一遍。
为了给李行舟治病,卖了十来个生子丸,七十壶金枪不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