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修长,白皙,指甲没有留长,修剪的微微尖长,透着珍珠般粉润白皙的光彩。
文羿升垂下眼睫,静静地观赏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随即跪在蒲团上,修长手指穿过女子顺滑乌黑的头发,慢条斯理地为她洗发。
谢泠芝如惊起的小兽一般离开浴池石壁,缩回了水中。
三千青丝被水打湿,有几缕蜷曲在她姣好的面容上,像一只从水中蔓延出来的绝美海妖。
花瓣掩映在她周身,谢泠芝将双手交叠在胸前,眼神戒备地看着文羿升,那里面带着极致的惊恐。
文羿升从未发现端倪,相反,他早已被她这样的戒备反应稀松平常,他眉眼淡淡道,“是我吓到你了吗?”
谢泠芝垂下眼睛,紧紧地掐住手心,怕好不容易恢复的意识再次涣散,却又一时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。
想起自己在先帝死后,她是怎么被柳湘茹折磨的,又是怎么阴差阳错之下落入到了文羿升的手里。
他将她软禁在了这里,对她做的种种恶性,她心里想想就一阵恶寒。
还有阿蘅,他如今怎么样了?
谢泠芝一阵恍惚,想起了刚才惊醒的迷梦,还有那一双肖似自己的一双桃花眼。
隐隐约约的记忆里,她好像记得他曾经来过这里,用那一双含泪带红的眼睛看着她,对她说了一些话。
他说了什么呢?
谢泠芝黯然垂下眸,敛起眼底的忧心,见文羿升依旧坐在原地丝毫未动,索性从浴池起身,裹住白色浴袍,看也不看他,便往珠帘外走去。
文羿升眼神在她的身上长久地流连,目光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