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在那一年的时候,他的亲人就辗转去了西境,兜兜转转之下,最后竟然沦落到了西凉尉迟家族的手里。
宋行贞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,手背上的青筋缓缓暴起,语气变得十分沉凝,与平时的温和冷静格格不入,“你不要动他们,你知道的。”
“当然当然。”尉迟信笑吟吟地看着他,丝毫不被他此刻的威胁所慑,“我的宋将军,你在我的心里很聪明,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们来好好谈谈合作怎么样?”
宋行贞不语,但是此刻,他的眼前默默浮现出了谢岐的脸。
然后,不由自主地,他亦想到了玉昭。
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,她又该如何地想他。
他慢慢闭上了眼,心里苦笑一声。
他就算是一条跃龙门的鲤鱼,还是爬在烂泥里的蛀虫,都跟她毫无关系。
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不知何时,尉迟信已经消失不见了,只有他仍旧坐在那张破破旧旧的桌子上,低头发着呆,僵坐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夜半中天,宋行贞才撑起僵硬的身子起身,留下一锭银子离开了面馆,爬到了马上,纵马转身,缓缓消失在了黎明的天际线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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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如谢岐所料,惠王欲要称帝制的消息一经传来,朝野震动。
长安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