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三天了。
而在三天前,她在长桥送别了他。
三天前,那一天春和景明,日光溶溶,她独立在浣水阁庭院中,望着头顶的天边流云,心却飘向了远处。
“……我已经向父亲请了旨,等我替他打赢了这场仗,就……就回来娶你为妻,可好?”
“……下月初五,我会在城北的那个长桥上等你,如果你愿意,到时候就去那里为我送行,如果你不来,我也就……明白了你的意思。”
“……到时候,你如果真的不来,也好教我彻底死了这份心。”
“……你放心,我谢飞蘅光明磊落,从此之后绝不再纠缠你,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一月前说的话,究竟是不是认真的?
他真的会在长桥上等她吗?
如果她不去的话,他会一直等吗?
她站在庭院中,反反复复回想着谢岐那一天对她说的话,一颗芳心似乎也被风扯成了一片又一片。
以至于到了早膳的时候,她仍旧是怔怔的,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。
表哥王玉楼早早吩咐下人套好了车,吃完早膳之后,他就要出门去,不用想肯定是去送谢岐去的。
王宜兰王汝芝坐在一边蠢蠢欲动,也想要一同随王玉楼去送行。
但是一边想去,一边又犹犹豫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