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贵妃最疼爱的弟弟,侯府也不可能放任这么个金尊玉贵的世子不管的。
想通了这一关节,玉昭不禁松了一口气,默默接受了他解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的大氅,不得不卸下男女大防,打起精神来,与他沆瀣一气。
马车被翻,两人在野外度过了将近一夜。
悬崖下面很冷,玉昭裹紧了大氅,全身上下变得暖暖的,连带着那点惊吓也被压了下去,想到刚才少年不顾一切拽着她跟着摔了下来,心中只觉五味杂陈,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她小心翼翼地凑到谢岐身边,眼睁睁地看着金汤匙里泡大的公子哥来来回回捡了不少木柴,手忙脚乱地忙活着,半天都没有打着火,抓耳挠腮,喃喃自语,“见鬼了?怎么不着火?”
她咬了咬唇,抬手止住了他继续加柴的动作,从里面慢慢抽出几根黑黢黢的木头,丢在了一边,小声解释道,“这种木头不好起火的,先放轻一点的。”
说罢,她红着脸,在谢岐的注视下,轻轻挑出几个轻一些的木头,又走去旁边拿了一团沾满羽毛的鸟窝,让他再试试。
谢岐欣然接受,拿起火折子,划动了一下,果然点燃了。
他在簇簇的火光下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,“昭昭,你可真有办法!”
玉昭愣愣地看着他。
谢岐赶紧住了嘴,知道自己是把心里头的称呼喊了出来,连忙叫苦,有些不好意思,闷头只管生火。
玉昭也似是受了惊,微赧地红了红脸,咬唇不语。
悬崖距离猎场有些距离,两人等了半天,也没见有人前来营救。
谢岐心不在焉地翻着火,悄悄觑了觑一旁坐着的玉昭,享受着两人之间难得的独处时间,心里甜滋滋的。一边希望王家能够早早来人,将受惊的她接回家去好好安置,一边又希望他们最好不要这么快就找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