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尽管如此,她也不得不承认,她与谢岐之间,自始至终都是高攀不上的。
就算当初的沈家没有落败,她也入不了侯府的门槛。
他的高高在上的光芒,会将她那颗好不容易还残存一线的自尊心衬托的愈加支离破碎。
“谢岐,”她看着他,缓缓道,“原本就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她这一生只做过两次大胆的决定。
一次是五年前去长桥送别谢岐;一次是瞒住了王家人,将表哥王玉楼送出家门。
这两次决定都让她花费了毕生的勇气,然而最终都抵不过残酷的现实。
她明白了什么是痴人说梦,什么是自不量力。
今日是表哥的忌日,她已经难受了一整天,可是却不及这一下来的揪心,她紧紧捏着手心,索性再一次把这些都说清楚好了,“我高攀不了你,也不会给你做妾或者外室,只求侯爷莫要再执迷不悟,到了长安之后,就放我自由,你我两相分手,各自安好余生吧。”
谢岐说不出话来,脊背僵住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好半晌才重新将空气吸入肺腑,只觉得胸膛一片火辣辣的刺痛。
他看着她,素日里冷酷决断、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一方王侯,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的一面,摇着头,道,“我不相信……我不相信,五年前,你明明……你明明去长桥送别了我,你也亲口答应了我,要等我回来,既然你一开始就想的这么明白,为什么?为什么你那个时候又要去?”